恶趣味的人变态的嬉笑联系起来,愈发觉得这东土的黑夜更加黑暗,眼前的灯光,不过是遮盖这黑暗的掩饰。
不知为何,宿白心中竟升起一股烦躁,眼前仿佛闪过一幕幕红色的画面,从前遇见的两个狩者,袭击老醉鬼的狩者等人。宿白眼中,他们的头颅,胸膛纷纷破开,而此刻自己的内心竟然生出一丝快意。
呃啊……
宿白摇了摇头,将那种异样的感觉甩开,这楼内压抑的气氛,竟然在不经意间使他体内魄血有些涌动。宿白急忙压制住魄血,心中嗜血的冲动才稍微褪去。
秦守诚和宿白说过,魄血其实与人的精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除了自己的引导,外界对自己精神的刺激,有时候也会导致魄血失控。而这种失控,也会影响魄者对自身魄血的压制力。一旦压制不住魄血,那么便会成为魄血力量的奴仆,身体失去控制。
调整好了呼吸,宿白继续在阁内探索着。对于一个懵懂少年,从未进入这种地方的宿白也露出一些好奇和紧张。楼板的轻微震动,传入宿白的脚下,宿白面上红晕更甚。他今天穿的依旧是那件白色长袍,内里是干练的便装,从内而外都做得十分景致。宿白今天的装束少了些书生气息,多了一丝青年的朝气,长发束于头上,脸部被一张白色的面罩遮住下半张脸,露出邪异而美如宝石的重瞳白目。若是不知晓的人,还以为他是哪家商贾大富家的风流公子。
“我是有多蠢?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找疗伤药?”
宿白一拍自己的脑袋,摸了摸腰间的酒囊。这袋罗汉倒从听海阁走来,宿白也就饮了半壶左右,也就是三五两。而这一袋起码能装上两斤酒液。罗汉倒本就是各种药草萃取其精华,调配了虎骨虎血酿成的。不但是佳酿,还是良药,一般的小伤小病皆可治疗,而造血生肌的功效自然无可置疑。
念此,宿白正欲准备离开,忽然一声刺耳的惊呼传入耳朵。
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准确来说声音还带着些稚气,应该是个年少的女孩。不得不说,这娇呼也能听得出她声音的动人,宛如风铃般清脆。想必这一品红的“妈妈”也正是看中了这点,才挑中了这个可怜的女孩吧。
拥有这么动人声音的少女,无疑会成为一品红楼里的当红招牌,非一般的鬣狗可以一亲芳泽的。恐怕她还在先前举办的宴会上,被哪个大富豪拍了个好价钱吧。可是她的叫声却透露着痛苦,不像其他女子那般酥耳,反而撕心裂肺。
不要相信所见,不要相信所闻,任何你听到看到甚至感觉到的,都可能只是一片假象。甚至,有的时候,你可以不相信我们……
秦守诚最后告诫宿白的话,简而言之便是:少管闲事。
可是,若是将自己的内心变得冷漠,我还是我吗?可能融化内心的冷漠,自己会身死东土,但是所将内心冰封,那与心死有何区别?
身死或心死?同是死,不如顺着内心,无憾而死。
因为,我就是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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