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夜璟澜心口微痛,他冷声问道:“你要去哪?”
凤凌雪知道,骗不过他,便淡漠地如实相告:“离开京都城。”
“跟夜璟尘一起吗?”他又问。
“……是。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原本他还不死心,可听到她的答案,他便压抑不住胸口的悲愤,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强势而又霸道。
“本王不许你走!”
“凭什么?”凤凌雪看着他,不解地问,“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?”
“本王想做的事,还没有做不到的。”他语气狠戾,神情是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凤凌雪双眼突然就溢出光来,她委屈又无助地看着他,反手抓住他宽大的手掌,恳求道:“璟澜,我求求你帮一帮我吧?”
“……”
他的手被她紧紧握着,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她有多迫切。
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目光,他心底像是被人拿刀子划开了一片,血肉模糊。
“我想和他一起走,求你了,成全我们吧?”她哭了出来,满眼的脆弱与痛苦,伴着两行清泪在脸颊上滑落。
她从未这样对他示弱,哪怕九死一生的悬崖之下,她都那样坚强勇敢。
不知为何,他竟舍不得看她难过。
“你若真的想走,我不会留你,我陪你一起等他。”说罢,夜璟澜隐去眸底的悲伤,将外袍脱下盖在凤凌雪的身上。
“谢谢……”她感激地点点头。
两人并肩站在城门下,天昏地暗雪花越来越大,直到挡住视线。
三更……四更……天快亮了。
夜璟尘没来,凤凌雪终究没有等到她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没来呢……他说要带我走……”她看着藏满的白雪,满眼泪痕,整颗心如同被浸在雪中,冰冷入血。
夜璟澜从怀里掏出炽融丹给她服下,担心地安慰道:“再等等呢吧,也许是耽搁了……”
“不会的……他不会来了……”凤凌雪无力地蹲下身去抱住自己,嘴角牵扯着一抹苦涩的笑容,眼泪再次决堤。
这么多天,她伪装坚强,像个没事人一样过自己的日子。
她以为一定可以熬过去的。
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,她真的失去夜璟尘了。
“你别哭,我带你去找他……”夜璟澜担心地看着她,蹲下身将她抱在怀里,柔声道。
“不必了……”凤凌雪闭上眼,深深吸气,终于下了决定,“我和他……缘分尽了。”
……
凤凌雪再醒过来时,已经是晌午。
夜璟澜告诉她,早上的时候,夜璟尘跟晨太妃一起去杜府下聘礼了。
大婚定在一月之后,他们就要成亲了。
晨太妃昨天夜里上吊了,幸好紫夜发现了她,及时救了下来。
夜璟尘忙里忙外地照顾了晨太妃一夜,所以他才没有来城门口与她见面。
凤凌雪听完后,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淡漠地点点头,然后起身要走。
夜璟澜说道: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不必了,五爷您陪了我一夜,也累了,我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。”凤凌雪没有了往日的精神,气息虚弱地独自离开了王府。
夜璟澜不放心,便跟在她身后一米远,一路上默默地看着她,直到送她进了凤府。
凤家人没有走远就被夜璟澜的人接回来了,刘墨芯知道了来龙去脉,只能伤心地安慰着凤凌雪。
可是她似乎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把自己锁在房里,谁也不见了。
又过了七日,凤凌雪的气色才慢慢好起来,能说会笑,也不会再提起夜璟尘。
今天,她正坐在屋里看书,便听到院门口吵吵闹闹,一个衣着华贵面容姣好的妇人,急急冲了进来。
“你就是凤凌雪?”那妇人冲进来后直奔屋里,等着她问道。
凤凌雪起身,点点头:“是我,您找我有事吗?”
“啪!”
话音刚落,妇人抬手便是一耳光,狠狠打在凤凌雪的脸上,令她有些措手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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