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,每天在卧室最多六七个小时,还是以睡觉为主,白天一般都在工作间。”南汐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,怀疑他生气了,“我这就把花搬到卧室去?”
“别。”展尧一下子笑出来,“笨,逗你呢。”
“……”南汐颓然地陷进座椅中,“我怎么就摊上了你?有时你真的让我怀疑自己弱智。”
“傻乎乎的更招人喜欢。”
南汐听着他清朗悦耳的笑声,真是想生气都做不到,“你啊。”顿了顿,想到一事,“真是你一朵一朵选出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真感动。”南汐说。
“恰好有时间而已,我不能保证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明白的。我也是这阶段有时间矫情而已。”
展尧哈哈一笑,“真乖。”
南汐只是笑,等了等,见他不说话,也没挂断的意思,意识到了什么,“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“我了解你不少事情,你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刚刚听说伍女士正在去找你的路上。我想我应该问问你,需不需要我做些什么,或是过去陪着你。”
生母要来找自己,南汐并不当回事,柔声说:“我这边的问题,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:跟伯父伯母说清楚。现在很少有人用出身说事,但不代表很多人不介意,我的出身的确是比较糟糕的一种。”
“你还没看出来?咱家这两尊佛都要成精了,尤其老爷子,什么都瞒不过他。他们喜欢你,更心疼你,这方面不要怀疑你自己的人格魅力。”
南汐唇角徐徐上扬,整颗心都被暖意充盈着,却也有些泛酸,吸了口气,说:“这次麻烦了,我感动坏了。”
“那么,以后有空的话,约咱妈逛逛街喝喝茶。”
“咱妈?我感动一下,就成你们家人了?”
展尧得寸进尺,连咱字儿也省了,“妈不是总说我们家南汐、我们家南汐的么?”
“再说下去,我们是不是就成老夫老妻了?你滚啊,都没求婚过呢。啊不是,”南汐又气又笑,“离求婚也远着呢。快快快,换话题,你又要把我绕晕啦。”
展尧笑出来,“就要语无伦次了,这回放你一马。”停了停,缓和了语气,“真不要我过去陪你?”
“真不用。”南汐平静地说,“我不会否认她的身份,但也从没在意过她,没好感,也不恨。她是我没办法付出多少情绪、感情的人。”
“那就成。”展尧说,“后天早上我去接你,带你去个地方,提前安排好家里的事,好么?”
“好,等你。”
已知晓是谁要来,南汐就去了楼下的书房。她不想工作间的氛围被破坏。
就着一小块巧克力蛋糕喝了一杯黑咖啡,洗杯碟时跟伊莲打过招呼,伍天琪过来了。
南汐给她开了门,随手又准备了两杯咖啡,在书房待客的沙发位等待。
过了一阵子,伍天琪走进门来。
南汐冷眼打量。面前人今年好像是四十九岁,瘦弱、苍白,却不是惹人担心或反感的病态,有几分病西施的风韵。南汐的样貌,有三四分随了生母。
“您请坐。”南汐没起身,只坐了个请的手势,“只有咖啡,将就下。”
伍天琪凝视了南汐片刻,才轻轻点头,优雅落座。
南汐说:“外界都知道,您因为健康问题,很多年深居简出。今天亲自登门,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?”
“是。”伍天琪纵然心里如同刀绞,面上也能做到不动声色,“有两位律师在车上等,如果我们谈话顺利,他们会过来做财产交接的公证。”
南汐笑微微地凝着她,“谈话还是谈条件?”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,也少有能够轻易到手的财富,她料定要谈的是条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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